因缘相缚

名字脑残,题材严肃,情节狗血,人设超现实,文笔小白做作,没事请勿观摩

[all权?]吴主传补21

[all权?]吴主传补之打不尽豺狼绝不进棺材

孙权中心耽美同人,顺着历史脉络写的耽美故事,尽量做到是个东汉末年的故事,人物也尽量写成东汉末年的人,不会让他们有多少先进开放的后世思维。因为有耽美内容,不敢妄称历史。

谢谢观看


五、白茫茫(一)

 

孙权大军在合肥围了十几日,一无所获。军中疑似起了疫疾,接连有士兵莫名死去。天气潮热,尸体恶臭,又兼首战不利,士气低落,众将心浮气躁,孙权为此召众人商议对策,众将也都有话要说,大帐之内乌泱泱地涌入了十几员大汉。正是将雨未雨之时,没说几句,帐内就闷得透不过气,孙权头晕脑胀,熬不住,指头放在嘴边嘘了几声,下令出帐再议。

帐外一样闷,隐约泛着股尸臭,天光黯淡,不辨晨昏。孙权深吸了口气,仍觉得憋闷。这时候甘宁带着几个亲兵,抱着酒坛酒碗,姗姗来迟。

孙权很不高兴,心想你私底下无礼也就罢了,当着众将怎敢如此放肆?他脸色一沉,冲着甘宁一努嘴,对左右士兵示意道:“拖下去。”

“且慢,请至尊听臣一言。臣说完了自行下去,用不着人来拖。”

孙权皱着眉问:“孤召你来,是召你来喝酒的吗?”

“回至尊,这不是酒,是药。”甘宁说着便为孙权倒了一碗。坛中流出的汁液粘稠,红里透黑,气味非甜非苦,邪门得很。甘宁见孙权端着碗犹豫不喝,又说:“乌林一役时,降人说曹军中有疾病,臣问过病症,又问过懂医者,说与中毒相似。臣少时居巴郡,当地多毒物,臣也学过解毒之术。这汤药既能解百毒,也能御毒,至尊喝下一碗,断没有什么害处。”

孙权见他说得诚恳,感念他的好意,也就不去计较他的失礼,接过碗来。药刚入口,甘宁突然大喊一声:“别吐!”孙权吓了一跳,手一哆嗦,灌进去一大口。

这汤药闻起来怪,入口更是又苦又涩,伴着周围的腐臭味,让孙权胃里一阵痉挛。他手遮着脸,五官都皱在一起,强忍过那阵恶心,皱着眉说:“这汤里有什么啊?”

“蛇胆、猪血……”

孙权忙打断他,不想再听,下令一人赐一碗。

众人见了孙权刚才的样子,心中已有准备,接过碗来痛快喝了,各自绷着脸憋过那阵呕意,便有人说自己营中病员众多,向甘宁询问药方。众人商量一番,决定先将各营伤兵病员重新编队,攻城之策明日再议。

 

众人散去,孙权刚一回大帐,吕蒙与甘宁便在帐外求见。孙权猜他二人有机密要事,等他们进来,就屏退了左右。

甘宁开门见山地说:“臣刚才所献的汤药,实则没用。”

孙权先是一愣,细一琢磨,变得神色严峻。

甘宁说:“献药只为稳定军心。这疾病很是古怪,病症十分复杂,军医说一时难有良方,臣才出此下策。”他又说,“依臣所见,许多病症并非中毒染疾,而是首战受惊,又兼水土不服所致。这药虽不能治疾病,却也能压压惊。”

首战受惊,孙权深有体会,也为此萎靡了几日。甘宁的意思他心里很明白,将兵势颓,多与那一战有关,而他大意轻敌,指挥错误,责任重大。这件事众将心照不宣,此刻甘宁当着吕蒙的面提出来,孙权觉得有些没面子,便不咸不淡地回道:“那依你看该当如何?”

“赤壁乌林之时,曹军染疾,初战告负,人地生疏,中了火计,而后一败涂地。而今我军形势相同,张辽在此驻守一年有余,对山征水性十分熟悉,初战时于山间往来自如,若我军滞留太久,恐怕会中敌计。即便攻下城池,待曹操来援,我军也守不住城。”

孙权咬了咬嘴唇,看看甘宁,又看看吕蒙,说:“你们的意思是要孤退军?”

吕蒙、甘宁都不说话,孙权拧起眉头:“劳师动众,又要无功而返?”

甘宁突然失笑,反问道:“当初夺下江陵,至尊让出去;荆南收回来,至尊又让出去;怎么独独一个合肥,还未到手,至尊就放不下了呢?”

孙权不悦道:“你这说得什么话?这岂是一回事?”

“怎么不是一回事?无非就是面子的事。”

甘宁说得理所当然,孙权顿时来了脾气:“你倒说说看,怎么就是面子的事。”

“最早至尊不肯挟刘备于吴,是怕天下英雄不齿;后欲收回荆南,乃是因受猾虏所骗,在天下人面前闹了笑话;这一回,自然是因为人多将广却不战而退,面子上过不去呗。”

孙权听得咬牙,明明事实并非如此简单,却又不知从何争辩。又一想,他堂堂的君主,凭什么要向臣子辩解?这么一想就更生气了,一句话堵在嘴边,憋得满面通红。

甘宁在他开口之前行了一礼,说:“臣话已至此,多有冒犯,不劳至尊派人,臣自行退下。”说完弓着身子,礼数周全地退出了帐。

 

孙权狠狠瞪着晃动的帐帘说:“你又要替他求情了是不是?”

吕蒙点头道:“天下未定,如甘宁这般猛将难得,应对他宽容些。”

孙权看了看他,有些泄气:“你还想说,实则甘宁所言有理,是不是?”

吕蒙略一思索,答道:“所谓‘面子’一事,是甘宁无礼,可退军一事,他说的是有道理。”

孙权轻叹一声,皱着眉头思考退军的事。

“以前至尊取江夏,用了八年,怎么这一回如此心急呢?”

孙权又看了看吕蒙,记起攻打黄祖那几年,两人都无功绩,一个愣头愣脑,一个小心翼翼。那时候吕蒙不读书,不会说话,就把孙权的手放在心口,让他自己去听。孙权想到这,不禁感慨道:“你如今越发能言会道,孤已摸不着你的心思,分不清哪一句是实在话,哪一句是在安慰孤了。”

吕蒙握住他的手,贴在胸口。手掌干燥,手劲温和。

帐内骤然热了几分,孙权笑着抽手:“孤最近苦练骑射,满手生茧,可摸不出来。”吕蒙没有放开,反而将他拉到胸前。吕蒙独有的江风暖阳的气息包围过来,孙权感受着他胸口蓬勃的鼓动,渐渐地心跳与之合为一拍,自初战以来憋了一肚子的凌乱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。吕蒙的声音响在耳边:“我军疲病,且无援助。”

孙权闭上眼睛,默默听着。

吕蒙接着说:“合肥城固,士气高涨。” 

孙权点点头。

“曹军可从汉中支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骑战非我军所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即便我军攻下合肥,曹操不久便会来夺城,如此一来二往,获利者岂不是刘备?”

孙权猛地睁开眼,定定看了看吕蒙,又来回踱了两步:“你说的对,不能急。天时地利与人和,一样都没有,确实赢不了。‘见可而进,知难而退’,才是善策。”

 

吕蒙出帐前,孙权问他,知不知道甘宁的汤药里放了什么。吕蒙一笑,答非所问道,药越苦,人越深信不疑,还是苦一点好。孙权觉得他笑得十分狡黠,想要深究,可眼下无暇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,就挥手放他下去忙了。

 

 

甘宁的汤药虽然稳住军心,却毫无疗效,两日之后,孙权便撤军了。众将请孙权随大军先行,孙权却不同意,坚持与众将殿后。他说曹操退走华容道时,道路泥泞,以羸兵铺路,骑兵为逃避追兵,踩踏羸兵而过,境况惨烈,死伤无数。他孙权乃是仁德之君,怎能行此不仁不义之事?再者说,他整军而退,并非狼狈逃亡,更该当以伤兵先行,精锐殿后。何况合肥城内几千兵马,不过张辽、李典、乐进三员大将,我军开一个会,大帐都挤得水泄不通。我军熊罴百万,那三人势单力薄,能成什么事呢?

 

 

这一场雨憋了两日,终于有了要下的势头,刚过日中,乌云密布,天色阴霾,看不清山路。孙权听周围人声马声粗重,回头见众将都热得喘不过气,便下令稍作休整。他闷出了一头汗,解下兜鍪来擦了擦,听快航喘得厉害,摸了摸它的脖子,摸得一手湿粘。

他正抬头望,轰隆一声惊雷当空炸开,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。众人都被这声雷吓了一跳,面面相顾,不禁失笑。孙权也被这声雷惊出了汗,正抬手擦,快航猛地一回头,冲着半坡嗅了几下。孙权也顺着方向望过去。这时候狂风大作,落叶飞卷,吹得他睁不开眼。快航冲着山坡皱起鼻子,龇牙咧嘴。孙权被大风吹得张不开口,忙勒了勒缰绳,摸了摸马背,想安抚它。

又是一声惊雷,快航回以一声嘶啼,猛地向前一窜。孙权已有准备,丢下兜鍪,双腿夹紧,连收缰绳,快航却不理会,一门心思向山坡冲。

这时从后面赶来一骑快马,马上的人吹了几声口哨。快航听见哨声,又是一声嘶鸣,突然前蹄一扬,停了下来,躁动地甩了甩头。

孙权如释重负,看着身旁人笑道:“子明——”

“嘘!”吕蒙皱着眉,紧张地盯着山坡之上,片刻之后,突然变色,喝道,“快走!”

 

一声霹雷之中,几十匹快马从山坡上冲下来。孙权与吕蒙调转马头,直向着原路跑。凌统、甘宁等人带着士兵护过来,陈武、周泰等人则引兵向山坡杀去。风声雷声之中,孙权听见山坡上喊杀四起,那喊声无比熟悉,几日来夜夜响彻耳边。他如同快航一般皱起鼻子,咬牙切齿,脸颊发抖,狠狠说道:“张辽!”

 

狂风怒号,天黑得好像入夜了一般。孙权军辨不清方向,只觉得敌军来势汹汹,无穷无尽,不断地涌出来。孙权军多面作战,乱作一团。

突然间一道闪电,仿佛要将天空点燃。大地银光闪过,孙权在这一瞬间的功夫看清楚身边有个敌军步兵。那步兵也看见了他,双眼猛然放出恶狼一般的光。孙权也是一样,刹那间变成了恶狼,勒马向那步兵踢过去。闪电突然结束,眼前骤然漆黑。孙权抽出佩刀挥过去,却挥了个空,心中一凉。而后他感到手指溅上一股热流,眼睛适应黑暗,他看见那名敌兵颓然倒地,谷利和几个亲兵从尸体身上拔出了刀。

这时候他听见凌统的声音,急忙高呼:“公绩!”凌统带着士兵杀到他身边,与他的士兵合流,一并向树林冲去。

刚一进去,暴雨倾盆。

 

吕蒙与甘宁带兵前来会合,四个人大声地说着什么,无奈电闪雷鸣,大雨如注,什么也听不清。林外传来吹角之声,是士兵报讯,追兵已至。甘宁一招手,领着他的兵向林外迎敌。孙权大声喊他,可风雨之中他的声音几不可闻。甘宁冲着身后挥了挥手,没有回头。吕蒙、凌统带着孙权向树林深处走。孙权频频回头,林外人影交错,隐约传来吹角击鼓之声,渐去渐远。

一阵雷电交加,凌统忽然举了下手,警惕地向四面看。林间影影憧憧,吕蒙打马上前,护住孙权另一侧。下一刻凌统那一边飞出几支冷箭,马儿哀鸣,几个士兵应声而倒。凌统挥刀砍断几根箭,叫到:“快走!”

孙权似乎听见凌统闷哼了一声,可他没有办法停下,只能一个劲地向前去,身后的士兵如何,身边的人如何,已撤退的大军如何,他都无从知道。黑压压的树枝,在狂风中如鬼魅一般地向他伸出手来,割过他的脸,划着他的铠甲,勾着他的乱发。他心跳如鼓,气喘吁吁,汗水和雨水不停地滑进嘴里,冰凉凉的滚进肚子。他感到快航深一脚浅一脚地拔着泥,极力地想要奔跑,却又不断地陷进泡得稀烂的泥土里。

 

树林另一头被雷劈得着了火,火光照亮一段路,很快又被大雨扑灭,林中弥漫着浓烟。孙权他们在树林里兜兜转转,毫无头绪地躲躲逃逃。绕过一片茂密的树丛,迎面遇上了一队士兵,慌忙地动起手来。那一队兵里冲出一人一马,冒死向着孙权驰来。吕蒙横过战戟,挡在孙权之前。孙权抹了一把脸上雨水,定睛一看,认出来人正是蒋钦,眼看吕蒙的战戟就要落在蒋钦的头上,孙权急得一拍马背,快航猛地向前一蹿,孙权举刀架住吕蒙的战戟,兵刃相接,震飞了孙权的刀,快航的一跃也将他甩下了马。

吕蒙、蒋钦跳下马来奔向他,两队人马这才相认。凌统也赶了过来,命令士兵将这一片树丛围住,原地待命。四个人凑在一起,孙权大声说道:“孤没事。不能再这样乱走。”他拉过凌统的胳膊,看见上面有一道利箭划过的伤口,忙让谷利给他包扎,又命蒋钦带着几个士兵去探路。众人得令,转身离开。孙权一把拉住吕蒙,喊道:“你别走!”

吕蒙停住脚步,却不回头。孙权又拉了他一下,吕蒙微微偏了偏头,却不转过来。孙权转到他面前,看见他的兜鍪之下发丝散乱,遮住了半边脸。孙权伸手拨开那些发丝,只拨开一层,下面一层缠满血污,黏在眼皮上。

孙权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冷颤。果然如他所料,刚才吕蒙几乎看不见,才会误与蒋钦交手。他让吕蒙坐下来,小心地为他摘下兜鍪。

孙权皱紧眉头:“什么时候受的伤?为什么不跟孤说?”

吕蒙用另一只眼睛平静地看着他,问道:“怕不怕?”

孙权咬咬嘴唇:“刚才不怕,现在怕了。”

吕蒙轻笑,握住他的手,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手背。吕蒙的手一向温热,此时也变得和雨水一样凉。

孙权的眉头更紧了,半晌才说:“你看见孤的血是什么感受?孤现在也是一样。”

吕蒙的那一只眼睛里微光一闪,抬手为孙权理了理乱发。

这时候谷利为凌统包扎完,又过来为吕蒙清理伤口。凌统拧了拧披风的水,举起来为众人遮雨。

谷利说:“伤在眉毛上,没有伤到眼睛。”

孙权凑近,将吕蒙睫毛上的血块摘掉,紧张地问他:“看得见吗?”

吕蒙试着睁开眼,眨了眨,点了点头。

孙权松了口气,转而看了看凌统。

凌统对他一笑,说:“别怕。”

孙权点点头,四下张望,走到待命的士兵间,士兵大多已精疲力尽,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孙权为他们合上双眼,从他们手中捡了一张弓,又拾了一筒箭,背在自己身上。

有个士兵碰了碰他的靴子,孙权回过头来,看见那士兵肚子上破了个洞,洞里不断地流出什么东西,与他身下的黑泥混成一滩。他面色如铜,目光涣散,手指抠着泥土,痛苦地呻|吟:“将、将军……补……补一刀……”

孙权蹲在他身边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那士兵猛地抽搐了两下,委倒在地,已说不出话来,眼中白多黑少,身体一下一下地哆嗦。

孙权的手也随着他一下一下地哆嗦,就这么哆哆嗦嗦地拔出佩刀,而后大喊一声。

雨水噼噼啪啪地打在刀刃上,将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,刀锋闪着微弱而冰冷的光。孙权解下刀鞘,与那刀一并赐给一名士兵。那士兵跪在地上,愣愣地望着他。

孙权嘴唇颤了颤,想对他说,这刀交给你,你能用它来为孤杀敌,放在孤的手上,只会让孤害了孤的臣子。可是他的喉咙被许多情绪堵塞,只是动着嘴唇,发不出声音。

一声闷雷落下。不远处蒋钦与士兵狂奔过来,冲着他们连比手势。

敌军已至。

 

 

这一场大雨来得凶猛,去得也快,孙权、吕蒙、凌统与蒋钦从林中冲出来的时候,风流云散,雨势变小,天色又亮了起来。他们的后面跟着一队追兵,前方也有一队骑兵杀过来。蒋钦掉头殿后,吕蒙上前迎敌。孙权咬紧牙关,强忍着不去看他们,笔直地向着断桥冲去。

他的余光掠过战阵,看见周泰、甘宁、徐盛、潘璋等人都在浴血奋战,心中涌上一股热潮,耳边轰轰隆隆,许多年前他在宣城九死一生的记忆赫然重现,他右腿上的旧伤疤疼得火烧火燎。那时候也下着雨,他也和现在一样,不相信他的人生会在这场雨中结束。

他看见乱战之中,张辽的兜鍪甲胄都已不见,长发飞舞,拔山盖世,与他的黑马杀进杀出,以一当百,如龙似虎。

孙权的心中燃起一把大火,他听见有个声音在火中嘶吼:张辽——张辽——

是他幻想中的那位威武将军的声音。如同张辽在他的旗下唤他出阵一样,那位将军也在渴望着战斗,呼唤着对手。

他的心在这一声声的嘶吼中彻底地冷静下来,他如回到了校场上,熟练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,放松缰绳,稳住身子,向着张辽放了一个满弦。

 

那支箭“嗖”地一声,穿过雨幕,擦过张辽的脸颊。

快航兴奋地一跃,竖起了毛。那一箭仿佛发自孙权心中,将淤堵在胸口的屈辱恐惧不甘愤恨全都射了出去。他双眼发直,咧开嘴角,露出古怪的笑容。

凌统赶到他身边,眼露精光,冲他叫道:“再射一箭,我护着你!”

孙权猛地回过神,大受鼓舞,弯弓饮羽,箭无虚发,随着凌统冲出重围。更多的敌军向他们围拢过来,凌统向着对岸的贺齐大军一指,喊道:“至尊,保重!”反手用刀背拍了一下快航的屁股,带着士兵们杀回了敌阵。

“公绩!”

孙权大叫,缠斗中的凌统已无暇回答他。他回头看,张辽带着一支骑兵,风驰电掣般地向他冲来。孙权咬紧嘴唇,盯紧张辽,摸出羽箭,连射三发。

张辽闪身避过两支,一支箭划破他的胳膊,他却好像已无知无觉,仍向着孙权猛冲。凌统的士兵赶过来,被他一戟撂倒。

孙权忙又摸箭,却摸了个空。

谷利冲他大叫:“至尊,走吧!”

天已大亮,张辽的脸孔每一瞬都变得更加清晰。

“走吧!”

孙权咬咬牙,催着快航冲上断桥。快航在泥地里跑了半天,终于脱离泥沼,四蹄解放,顿时发飙,箭一般地冲出去。

雨过天晴,河面上架起一座虹桥。

“放开缰绳,扶住马鞍!”谷利扬起马鞭,抽在快航屁股上,发出裂帛般的响声。

快航一声长啸,龙腾而起。

孙权身后飞来一支利箭,擦过他的发髻,长发散开,缭乱的发丝间,他看见张辽用战戟指着倒地的吴兵,而后突然冲向断桥,勒马扬蹄,冲着他发出震天动地的大吼。

 

待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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