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缘相缚

名字脑残,题材严肃,情节狗血,人设超现实,文笔小白做作,没事请勿观摩

[all权?]吴主传补20

[all权?]吴主传补之打不尽豺狼绝不进棺材

孙权中心耽美同人,顺着历史脉络写的耽美故事,尽量做到是个东汉末年的故事,人物也尽量写成东汉末年的人,不会让他们有多少先进开放的后世思维。因为有耽美内容,不敢妄称历史。

谢谢观看


四、闹哄哄(五)

 

鲁肃、吕蒙、诸葛瑾等人领兵从益阳回陆口的那一天,夕阳如血一样红。孙权为将士们备下的酒芳香浓郁,在席间弥漫。夺目的黄昏下,众人的神情都有些模糊,一个个闷头喝酒,各怀心事。孙权放眼去看,满眼金光红晕,什么都看不清,索性就不去看,也垂下眼帘,默默饮酒。

孙权在陆口的几个月就好像几十年那么长,如同这酒一样,酸甜苦辣,交融混沌,穿肠过肚,回味无穷,个中滋味,难以言说。

先是吕蒙妙计诱降郝普,不费兵卒之力便收复了零陵。孙权正大喜,又因关羽率三万兵马,五千精锐,欲引兵夜渡而大惊。后来甘宁带领近千人,半夜于河岸扎营,扬言关羽听见他的声音便不敢过河,否则即被我军擒获,而关羽果然没有渡河,只在对岸驻扎。孙权刚刚舒了口气,又逢老将程普去世。还来不及吊唁,荆州又生变故,鲁肃邀关羽单刀俱会,劝其退兵。会谈时,鲁肃将关羽逼得哑口无言,得以全身而退。与此同时,各地盛传曹操欲攻打汉中,刘备唯恐失去益州,终于派使者前来求和。孙权虽收回三郡,却又怕曹操得势,便遣诸葛瑾入蜀重修盟好,以湘水为界,得长沙、江夏、桂阳,而将南郡、零陵、武陵分给刘备。

如今盟约修好,诸将回归,方知曹操并未进军蜀地,孙权也只能叹一声天意弄人。

 

夏夜蝉鸣乱耳,孙权一阵燥热,便睡不着了。侍从端来温水为他沐浴,他洗过之后,更无睡意,便叫谷利为他挽起湿发,披上头巾去帐外散步。

浩瀚星海,深邃无边,他长久地凝望,空有诗意,却无诗才,做不出像样的句子。他自幼读书,尚且如此,要吕蒙作诗,是否有些强人所难?

他正胡思乱想,水畔隐约传来人声,孙权放轻脚步,隔着垂柳看过去。水上泊着艘船,船上点着灯,几个人围坐着击鼓对歌,其中一个脸上映着灯光,开怀畅饮,正是鲁肃。鲁肃大笑着在说什么,船上有人出水有人入水,火光幽暗,看不清楚脸孔,可单看身形,孙权便已知道刚上船的是凌统,另外几人是谁,也就显而易见。

他命侍从们原地等候,独自向小船走去。凌统进了船舱,鲁肃正喝得带劲,夜色幽深,树影婆娑,两人都没注意到孙权,直到他一脚踏在船舷上,船身随之一摆,鲁肃才猛地睁开醉眼,冲着孙权张了张嘴。诸葛瑾正敲着小鼓摇头晃脑,扭头看见孙权,鼓箭掉在船上。

孙权笑着上船:“宴会上一个个装模作样,是因为有孤在,喝不痛快?”

他话音刚落,身后哗哗一阵水声,船向身后微沉,一人从水中鱼跃而起,大笑着扯下他的头巾。湿发闪着星光,悬河泻水,发丝飘着稷谷甜香。甘宁半身浮在水上,陶醉似的闻了闻手里的头巾,似乎还要喊什么。诸葛瑾默默地推了推油灯,照亮了孙权的脸。甘宁愣住,话卡在嘴边,咕咕噜噜往水下沉。他身旁的吕蒙撑着船舷要上船,河水如蜜液一般顺着他赤裸的胸膛滑向腰腹。孙权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水珠往下滑,而后又猛地惊觉,目光闪烁。吕蒙僵在船边望着孙权,突然脚下一沉,扑通一声,被甘宁拖下了水。

船下沸腾,船上欢笑。孙权站在船边,抄起一坛酒,就想往船下两人头上泼。凌统鲁肃一个拦人一个夺酒。鲁肃道:“至尊啊,此乃子明从酃县带回来的醽渌,珍贵得很那。”孙权低头闻了闻,清香扑鼻,酒兴大起,顾不得玩闹,坐下来与众人共饮。吕蒙甘宁也都上了船,进舱披了衣服出来。

 

酒过三巡,不知是谁先提起荆南一事,鲁肃等人对吕蒙如何诱降郝普十分好奇。吕蒙轻描淡写地说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。众人对他这番说辞很是不满,孙权便要凌统来讲。凌统举起酒来说,收复零陵一事,还要多谢郝普的旧友邓玄之,就连这几坛醽酒,也是那位邓兄所赠。

 

早闻酃酒盛名,吕蒙经过酃县时便想去寻几坛来。那几天连连下雨,道路泥泞,进酃县的山路被一辆牛车堵住。吕蒙上前一问,得知这牛车主人叫邓玄之,是个糊涂书生,买牛的时候受了骗,买了一头病牛,病牛倒下,车陷进了泥里,拦住了去路。吕蒙见他一介文弱书生,不谙世事,好生怜悯,便派亲兵帮他抬车,听说与他同路,又载了他一程,路上闲聊,无巧不巧,得知这邓玄之乃是郝普旧友,便心生一计。

不久之后吕蒙收到孙权的急召,先秘而不宣,夜召将士,有模有样地秘授攻城之计,又对邓玄之说:“郝子太想要忠义守节,可惜天时不利,刘备被夏侯渊围困在汉中,关羽在南郡,至尊亲自与他对阵,刚刚攻破了樊城大营,解救酃县,关羽则被孙规击败。这些都是近来发生的事,你都亲眼所见。这二人自顾不暇,哪有余力来援救零陵呢?攻城一事,我军已谋划周详,城不久必破。城一破,郝普必死,如此有何益处?还要牵连白发老母惨遭诛杀,岂不痛心?我想郝子太是得不到外面的消息,还以为外有援救,才会顽固至此。你应去见他,为他陈清利害。”

邓玄之心地纯朴,信以为真,惶恐地赶去告知郝普。这二人一个讲义气,一个识时务,就这么把零陵交到了吕蒙手里。

 

鲁肃等人听完凌统所说,纷纷向吕蒙敬酒,佩服他文武双全,洞悉人心,能言善道,真是无所不能。吕蒙说,那邓贤弟天真烂漫,忠肝义胆,如此欺骗算计他,实在有些于心不忍。凌统则说,虽然骗了邓兄,却使一城老小免遭战祸,邓兄深明大义,一定明白其中道理。

孙权酒碗端在嘴边,心中很为吕蒙喜悦,可不知为何,总觉得这酒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拿嘴唇抿了抿,趁着众人推杯换盏之时,若无其事地问了句,那邓玄之后来如何安顿。吕蒙答曰,已同郝普归蜀。孙权点点头,仍若有所思地抿着酒。

 

众人又说起鲁肃与关羽单刀俱会,关云长万人之敌熊虎之将,鲁子敬一身是胆,不避斧钺,凭一张口刀与之相抵。

关羽问他,刘备于乌林一役,戮力破敌,岂能徒劳一场,不占一块土地。

鲁肃答曰,不然,起初他与刘豫州在长阪会面,刘豫州的兵力抵挡不了一校的敌军,计穷力竭,一败涂地,士气低落,走投无路,打算远逃,渺无希望。我主上可怜他无处存身,不吝惜土地民力,为其庇荫,救济于他。而刘豫州却虚情假意,忘恩负德。如今已得益州,却不还荆州,这等事连常人都不忍为之,何况一邦统领?

孙权抚掌大笑:“当初诸葛孔明嘲讽孤,说孤不如田横,更不能与刘备相提并论。子敬这一番话替孤还了回去,真令孤快意。”他坐正身子,举杯敬向鲁肃,“孤之前怪罪子敬纵容关羽,说子敬畏惧关羽之威,是孤浅陋,在此自罚。”

鲁肃举酒回敬道:“臣虽不善于跨马掠阵,却也有以矢贯盾之力,与至尊的众位虎将相处久了,也染上些豪气,早有雍门刎首的觉悟。”又转而称赞诸葛瑾秉公无私,不与其弟私下往来,甚是令人敬佩。

众人一同举酒对月,敬君之贤明,臣之忠烈,将之悍勇,国之昌荣。

这时候吕蒙又问起甘宁是如何抵御关羽夜渡。甘宁则说,夜战多火鼓,乱敌之耳目便是。他令八百将士腰里绑上铃铛,轮番敲锣击鼓,彻夜放声高歌。

鲁肃接道:“兴霸带八百人,闹出了八万人的阵仗,何止是乱敌之耳目,连我等守地都不得安宁啊。”

众人大笑,当即要甘宁高歌一曲。甘宁灌下一碗酒,摇摇头说,此一时彼一时,现下全然没有那夜的豪情。孙权笑着伸出手,问道:“要不要孤为你的酒里添一味料,助一助兴?”甘宁尚未开口,吕蒙已握住孙权的手拦下来,对甘宁说:“哪来的许多废话,要唱便唱,不唱下船去。”说着冲凌统一扬下巴,凌统会意,与吕蒙一左一右夹击甘宁。甘宁一个翻腾跳上船篷,诸葛瑾拾起鼓箭击鼓助阵。

众人纵情欢闹,小船悠悠荡荡,水面浮光跃金,天幕星光灿烂。孙权喜悦地想,文臣有胆识,武将有谋略,忠心耿耿,肝胆相照,他三生有幸,得如此臣子辅佐,当真已别无他求。他笑望着漫天的繁星,在心中默默地数,父亲、大哥、公瑾、东部、程公、元世……

 

这一年八月,孙权趁曹操仍在汉中,由陆口发兵,率十万大军围攻合肥。

那天清晨起了大雾,孙权还未入帐,营中便传来急报说张辽突袭。孙权大奇,心想这个张辽真有意思,合肥驻军不过七千,不闭门自守,还敢来突袭?当下传令列阵迎敌,又命吕蒙、甘宁、蒋钦等绕过敌袭,直捣城池。

大雾弥漫,一片白茫,孙权看不见阵中情景,只听见士兵嘶喊,兵戟相击,战得热火朝天,心中好奇,双腿一夹,纵马上前一看究竟。喊声愈烈,轰轰震耳,孙权自恃兵多将广,并不担心,仍慢慢地接近战阵。

 

湿气浓重,脸上很快蒙了一层水雾,孙权伸手抹去,闻到指尖的水珠透着一股腥气,突然心中一凛。

士兵飞奔过来,在他马前汇报,张辽立斩两员大将,已杀至阵前。他刚报完,浓雾之中飞来一支利箭,穿胸而过,血飞溅在快航雪白的蹄子上。快航抬起前蹄,“吁”地一声长啸。孙权蓦然想起他的噩梦,梦里头父亲兄弟惨遭万箭穿心,一瞬间胃里翻江倒海,牵着缰绳退了两步,几支利箭落在马蹄前。

“孙权小儿,吾乃雁门张辽,前来取汝性命。”

孙权惊道:“怎么?孤看不见他,他却能看见孤吗?”又有几只箭穿雾而来,孙权赶忙调转马头夺路而去,士兵们围在他身后,连连哀嚎。孙权一边捂着嘴,一边催马疾行,身后传来一声断喝,“吾乃张辽!”吼得他一个机灵。

众士兵循声向张辽围去。孙权得以脱身,回头一望,心头大振。雾中敌将一身重铠,骑着通体漆黑的骏马,挥动着猩红的战戟,脊背如虎,威风凛凛,舞刀跃马,壮气吞牛,寒光闪耀,劈天斩地,如入无人之境,带领他身后的士兵四面冲杀。他振臂高挥,将四、五个士兵掀翻在地,又一记横扫,将一行士兵抡得白脑直流。

孙权震惊不已,动弹不得:“这是……何等的神威……”遽然间,一颗头颅擦肩而过,卷着一股腥风,飞溅的血滴猛地将他打醒。

 

张辽纵马踢翻了人垒,向着孙权的方向冲来。他又是一声怒吼,“吾乃张辽”,荡彻山间,声声回响,似有千军万马。四周围血雾笼罩,朦胧中血肉横飞。孙权胆战心惊,腥臭久久不散,令他阵阵作呕。他飞速地四面张望,隐约看见远方山谷间的吕字大旗向他移动,知道吕蒙等人已回兵来救,心下稍安,强自镇定,打马登上高丘。

孙权听见张辽高呼:“孙权小儿,可敢应战?”

他未曾回答,山丘下传来几声惨叫。两山之间旭日渐升,晨光透过浓雾,染得山谷间殷红似血。

孙权抬手咬了咬腕上的木雕,告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探身远眺,努力地寻找着己方的旗帜。 

张辽又喊:“孙权,为何缩头缩脑,出来一决胜负!”

孙权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挥了一下长戟。快航喘着粗气,汗毛倒竖,暴躁地踏来踏去。

 

日头高升,雾渐渐消散,阵中的身影逐渐清晰。孙权营下万人,被张辽的几百人杀得七零八落、尸横遍野。孙权狠狠咬牙,下令围攻。快航不断地打着响鼻,在原地转来转去。孙权的手背青筋暴露,拖着长戟,戟头跟随着快航的脚步,在地上划下深深的痕迹。

那张辽浑身是血,越战越勇,一双鹰眸含着杀意,仿佛恶鬼一般,战戟上挂着血肉,与红缨凝成一股。他的马黑毛锃亮,踏着血泊,溅得血花飞扬。他几度杀出重围,又折回去营救他的部下,长驱直入,不时高呼孙权出战。如此一直厮杀到了正午,太阳毒辣,孙军疲惫不堪,无人能与之抗衡,张辽这才鸣金收兵,战戟向着山丘上一指,喝道:“孙权,你我今日无缘,来日再战。你可要留着性命,等我来取!”

快航发出一声划破长空的怒吼,若不是吕蒙、凌统等人及时赶到,它已载着孙权冲下了山坡。

 

待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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